沈書欣平靜的望著傅程宴，她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沒人看見，她放在身側的手，慢慢的收緊。
她也緊張。
傅程宴和她對視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也許是隔著幾步距離，沈書欣看不透傅程宴眼底的情緒。
但，男人也只是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，隨後又淡淡的掃過程馨月。
最後，他看向特助。
「工作時間，沒有我的允許，無關人員不得隨意進出我的辦公室。」
傅程宴輕啟唇畔，沒有直接回答沈書欣的問題：「程助理，你先出去。」
他沒有幫程馨月說話，卻也沒有直接為沈書欣撐腰。
偏偏這樣的行為，讓沈書欣感到一陣心寒。
她不喜歡他這樣端水，看似不傷人，實則最傷人。
但程馨月卻喜歡。
反正，只要傅程宴不是完全的維護沈書欣，在她看來，都是好事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得意，很快又收斂了。
「好，程宴哥，我會聽你的話。」
她故意說的曖昧，彷彿和傅程宴之間有特殊關係。
離開辦公室時，程馨月還回頭瞥了沈書欣一眼，紅唇微微上翹，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她那眼神，讓雲梨壓抑的火氣，立馬竄上來。
雲梨猛地站了起來，身上的氣場全開。
「傅程宴，你現在說話可真有意思。」
「書欣是你老婆，你都不敢直接說會幫她，會保護她嗎？」
「怎麼，程馨月在沒人的時候，隨意的翻動你桌上的文件，這合規？」
雲梨氣的渾身發抖，語氣中滿是對沈書欣的心疼。
如果不是念在還有合作的份上，她恨不得現在上去抓著傅程宴打一頓。
也讓他知道，沈書欣的身後還有人撐腰，不是他能夠隨便欺負的。
傅程宴的喉結微微滾動，他掀開眼眸，看向雲梨，神色未變，只是眸色漸深。
「雲小姐是來傅氏談合作的，而不是來管事的。」
傅程宴的語氣依舊很穩，不見喜怒，他頓了頓，隨即說道：「工作期間，不談私事，是對這一次合作最基本的尊重。」
雲梨聽得發笑。
什麼不談私事，分明是扯淡。
她都想乾脆不合作了，也要幫沈書欣要個說法。
就在雲梨打算舌戰到底時，她的衣袖被沈書欣輕輕扯了扯。
「雲梨，沒必要。」
沈書欣了解好友，就是一個做事衝動，全憑心意的人。
但，雲梨父親死後，偌大的公司就是她一個人支撐。
能夠和傅氏合作，對她有幫助。
沈書欣也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好友。
她站起身，又忍不住看向傅程宴。
男人依舊站在剛才的位置，就沒有動過。
他看上去，就像是一個被精心雕琢出來的玉像。
極盡完美，卻又冰冷，毫無溫度。
沈書欣感覺很累。
「你們聊吧。」
沈書欣鬆開雲梨，又給她遞了一個眼神，示意她不要衝動：「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說完，沈書欣不再看向傅程宴，提著自己的包，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路過傅程宴的時候，她也沒有任何的停留，兩人就這麼擦肩而過。
她很了解這一層樓的構造。
沈書欣自己找到休息室，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微微仰頭，閉了閉眼眸。
忽然，一道清脆的腳步聲響起，越來越接近沈書欣。
「沈小姐來傅氏，是客，我給你送點零食，別餓著。」
沈書欣這才睜開眼睛，冷靜的看著程馨月。
女人穿著職業裝，把前凸后翹的身材顯露出來。
她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小零食。
看上去，很得體。
但她的臉上，是不加掩飾的得意，那雙眼睛里閃爍的，也是挑釁。
看見程馨月這副模樣，沈書欣卻沒什麼反應。
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坐姿，悠然的望著對方。
「放著吧。」
她語氣淡漠，像是指揮下人一樣，程馨月聽的神色一變。
但很快，她還是繼續保持得意的笑。
她放下零食后，也沒有立馬離開，而是坐在沈書欣的對面。
「你沒工作？」沈書欣主動詢問。
聞言，程馨月勾唇。
「程宴哥給我安排的工作很少，我每天主要的任務就是給他泡一泡咖啡，整理文件。」
「其他那些勞神的工作，都是其他人做的，和我無關。」
她肆無忌憚的說著，想要讓沈書欣知道傅程宴對她的偏愛。
那語氣里的得意，幾乎要溢滿出來。
沈書欣看著程馨月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也許是直覺，她覺得，傅程宴不給程馨月安排那些繁複的工作，是在防備對方。
可是，如果是這樣，他為什麼不肯和她說一句呢。
但凡傅程宴提前說清楚，她都能夠理解的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患得患失。
沈書欣心底輕輕嘆息，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「那挺好。」
沈書欣慢悠悠回答，將程馨月的話推回去。
她這副反應，讓程馨月覺得，自己的挑釁，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。
程馨月只好又說道：「沈小姐，其實……我覺得有時候放過伴侶，也是在放過自己。」
「呵。」
沈書欣有些嘲弄的看著程馨月，一隻手輕輕支撐著下巴。
她眯了眯眸子，神色很冷。
「放過他，成全你嗎？」沈書欣站了起來，她微微垂眸，居高臨下的看著程馨月，「程馨月，你似乎忘記了你的身份。」
程馨月不喜歡被沈書欣這麼看著。
她抿了抿唇，剛想開口，卻又被沈書欣打斷。
「說到底，你現在連進入傅家大門的資格，都沒有。」
「想要越過我，得到他？你先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，先看看爺爺和媽對你的態度如何。」
沈書欣的話，正正的戳中程馨月的心事。
因為，她說的就是事實。
在傅家老宅，沒有人認可程馨月。
她也就只能像是陰溝裡面的老鼠，偶爾出來蹦躂兩下，卻也僅此而已。
程馨月也立馬站了起來，眼底是一片赤裸裸的野心。
「沈書欣，你以為你現在的位置很穩嗎？遲早有一天，我會讓你被他掃地出門，讓你親眼看見我和他是怎麼走向幸福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