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司禮的眼眸中，蓄滿痛楚。
他恨不得回到過去，告訴那時候的自己，他有多愛沈書欣。
這時，餐廳老闆親自上菜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「言先生，沈小姐，應該有四年多沒看見你們了吧？還是和以前一樣，男帥女美，讓人羨慕。」
「是不是都已經結婚了？祝你們的感情越來越好，白頭到老啊！」
老闆是個年輕小夥子，說話非常熱情。
沈書欣和言司禮幾年前常來時，老闆剛剛經營這家店。
再加上兩個人的顏值高，導致他對兩人的印象深刻。
沈書欣抬起眼，她沒有讓老闆繼續誤會。
而是直接否認：「抱歉，我們早就已經分手了。」
老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。
就連他端盤子的手都跟著晃了晃，表情瞬間尷尬。
他的確沒想到，曾經看上去那麼般配的一對，竟然分了。
但仔細想想，似乎也合理？
老闆還記得，沈書欣當時帶著言司禮來，看似男方對女方體貼，實則女方的姿態一直放的比較低。
他抹了抹鼻子，恨不得將剛才的話撤回了。
「沈小姐，對不起啊，是我剛才說錯話了，你們千萬別放在心上，慢慢吃，我就不打擾了。」
老闆覺得很愧疚，又送了他們小甜點，又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，這才轉身離開。
桌旁重新安靜下來。
言司禮神色不改，他像是沒聽見沈書欣剛才直接撇清關係的話，也彷彿根本沒看見老闆的尷尬。
他拿起刀叉，動作依舊優雅，只是能夠明顯看出刻意。
「小書欣，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這家店的湯，每次都鬧著要多喝一碗。」
他放柔了聲音，那雙桃花眼專註地看著她，試圖找回過去那種讓她心動的溫潤。
「今天要不要再嘗嘗？味道好像沒變。」
沈書欣只是用勺子輕輕撥弄著自己面前沙拉里的菜葉，沒有抬頭。
「我說了，口味變了。」
口味變了，喜好變了。
一切都變了。
但言司禮不以為意，根本沒把沈書欣的話放在眼中。
他繼續自顧自的陷入回憶，語氣越來越溫柔。
「還有這家的舒芙蕾，你也很喜歡。老闆當時剛開業，手藝不熟，你嫌棄等太久，卻又嘴饞，次次都要點。」
「有一次等太久了，你直接睡著，小腦袋還栽到我懷中，我懷疑你是故意的，你……」
「言司禮。」沈書欣打斷了言司禮的回憶，她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處，眼底沒有任何的懷戀，只有一片冷漠，「過去的事，提起來沒意思。」
就算他把過去說成花，沈書欣也不會有任何的心動。
言司禮一次次的討好，一次次的被推拒。
他捏著叉子的手，漸漸用力。
但很快，言司禮的臉上，又一次綻放出和煦的笑。
「我覺得很有趣，小書欣。」言司禮悠悠開口，「你以前的那些小心思，都是太愛我的表現，我很喜歡。」
言司禮再一次把自己給說感動了。
他懷念過去，只因為過去的沈書欣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冷漠。
「愛？」
沈書欣淡淡重複著這個字眼，粉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「言司禮，愛是會消失的。」
「那你恨我嗎？」
言司禮忽然放下叉子，很認真的凝望著沈書欣。
他的聲音有些迫切，眼神中滿是著急和一絲期待。
沈書欣沒想到他會這麼問，不禁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恨……
似乎也沒有。
其實，愛和恨，是並存的。
可沈書欣已經不愛言司禮了，自然也不會恨他。
她不想和言司禮上演酸澀的情感戲，淡定的轉移話題。
「我一直很好奇，你到底是怎麼提前出獄的？沒記錯的話，刑期可沒這麼短。」
言司禮滔滔不絕的深情表白戛然而止。
他臉上的熱烈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換上了一層不太自然的鎮定，眼神飄忽了一下。
「小書欣，我一直很想你，在裡面表現的很好，立功減刑了。」
言司禮和沈書欣解釋著，只是這話，太過心虛。
沈書欣似笑非笑的盯著言司禮，反問一句：「幾等功，能夠讓你減刑？」
「……」
言司禮頓時沉默。
他在監獄里，每天按部就班，多的事一點也不做，哪兒知道什麼可以減刑，不過是隨便說的借口罷了。
「說不出來？倒不如直接告訴我，是誰幫了你？」
言司禮喉嚨發緊，避開了沈書欣略帶審判的目光。
他微微低頭，用手上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慌忙。
葉銘澤警告過他，不要泄露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「沒人幫我，都是我自己爭取的。」
言司禮再一次否認，他抬眼時，笑容已經變得自然不少：「書欣，我現在只關心我們之間的事，其他都不重要。」
他試圖將話題拉回。
沈書欣卻不再追問，只是那瞭然於心的眼神，讓言司禮如坐針氈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天鵝絨的首飾盒。
「小書欣，這是我送你的禮物。」
言司禮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。
裡面躺著的，正是一枚小巧的戒指。
戒指看上去很簡單，指環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，中間鑲嵌著一顆小巧的寶石。
雕刻的線條生澀，有很多刻畫粗糙的地方。
「小書欣，這是我親手雕的。」
言司禮聲音低沉，語氣中滿是期待。
「在裡面的時候，跟人學的。花了很久，每一刀都在想你，我知道我現在可能沒資格送你戒指，但這只是我的心意，希望你能夠收下。」
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書欣的表情，期待能從中看到一絲動容。
沈書欣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，停留了大約兩三秒。
她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。
隨後，沈書欣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，伸到了言司禮的面前。
她的左手無名指上，有一枚簡約但足夠經典的婚戒，設計低調，但是質感非常好。
在燈光的照耀下，戒指熠熠生輝，比起言司禮的那一個素圈戒指要貴氣太多。
很明顯，沈書欣的婚戒，價值不菲。
「言司禮，看見了嗎？」
沈書欣輕啟唇畔，聲音很輕緩，說出的話卻讓言司禮感到陣陣心疼。
「這是我的婚戒，我和他已經結婚快一年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