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師期待的看著沈書欣,在徵求她的同意。
他的手放在快門鍵上,時刻做好拍照的準備。
在沙灘上尋找好看的人拍照,是他的工作。
而沈書欣和言司禮,完全在他的審美上。
攝影師的眼神迫切。
言司禮幾乎是立馬就答應下來。
「當然,麻煩了。」
說完,言司禮自然的往沈書欣的身邊靠近,拉近了剛剛的距離。
他甚至試圖做出親昵的動作,一隻手想要摟著沈書欣。
沈書欣卻在他靠過來的瞬間,往旁邊退開一大步。
「不需要。」她的聲音很冷,絲毫不給言司禮面子,「我們不拍。」
她說完,看也沒看言司禮瞬間獃滯的表情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有些涼的海風,吹起沈書欣的長發,她的背影顯得非常的冷。
攝影師也沒想到沈書欣會拒絕的這麼的乾脆,不免也有些尷尬。
但下一秒,攝影師就收到了言司禮塞來的一張鈔票。
他對著攝影師使了個眼色,聲音壓低。
「女朋友鬧脾氣,你抓拍幾張就好。」
攝影師會意,立刻舉起相機,對準沈書欣離開的背影。
言司禮見狀,立馬跟上沈書欣。
他知道有相機在身後,故意和沈書欣走近一點,嗓音輕柔。
「小書欣,只是拍照留戀,這麼抵觸沒必要。」
他無奈的嘆了口氣,似是拿她毫無辦法。
「就不能當作是紀念我們久違而難得的獨處時光嗎?」
聞言,沈書欣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獨處時光?
他是不知道嗎?
和他在一起的時候,她像是在服刑。
沈書欣重重的呼出一口氣,腳步加快。
原本是散步,幾乎快被她走成在跑步。
言司禮追的正緊,卻被攝影師給抓住。
「先生,你看還行嗎?」
其實,攝影師也只是拍下兩人的背影。
言司禮草率的看了一眼,讓攝影師發給自己后,立馬追著沈書欣的方向回到別墅。
到了別墅后,沈書欣幾乎是衝上二樓,「砰」的一聲,將房門關上,利落的反鎖。
看著這個封閉的卧室,沈書欣才覺得舒服。
而言司禮剛剛趕回來,也只看見了沈書欣緊閉的房門。
他皺了皺眉,桃花眼中,掠過一抹不滿。
他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,才能夠讓沈書欣回頭看看自己?
言司禮緩緩上了樓。
「小書欣?」他壓下心中的不耐煩,抬手輕輕扣了扣門,動作溫柔,「你累了的話,先好好休息,中午飯的時候,我再喊你,你有想吃的嗎?」
沈書欣根本不搭理言司禮。
她靠在床頭,拿著傅程宴給她的手機翻看。
門外,言司禮等了一陣后,發現自己等不到沈書欣的回答,也只是悶悶的說道:「那我就自作主張給你準備了。」
沈書欣聽見,外面安靜幾秒后,才響起了言司禮漸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一個上午的時間,沈書欣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面。
到了十二點的時候,言司禮準時出現在房門外。
他依舊像是早上那樣,輕輕敲門,將溫柔的人設發揮到了極致。
「小書欣,出來吃午餐了,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,一定都是你喜歡的。」
聽見言司禮這一句話,沈書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,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耐。
他的臉皮怎麼這麼厚。
沈書欣依舊不回答。
言司禮也猜到了沈書欣是打算一直裝死了,他笑了笑,又說著:「好,你繼續休息。」
沈書欣又獨自待了一個下午。
等到傍晚的時候,言司禮再一次出現。
「小書欣,你中午飯不吃,一天應該也很餓了吧。」
「我讓人送的,都是你愛吃的,多少出來吃點吧,鬧絕食對身體不好。」
他說的緩慢,字字句句似乎都是在為沈書欣考慮。
但沈書欣的房間依舊非常的安靜。
言司禮的眉心突突的跳著。
就算他再想在沈書欣的面前好好表現,也經不起對方這麼冷著自己。
一次次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,非常難受。
於是,言司禮像是和沈書欣杠上似的。
他抬起手,一次次的敲門,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敲門聲從一開始的輕緩,漸漸的變得有些急躁,節奏還加快了。
這聲音落在沈書欣的耳朵里,也不好受,像是催命的符咒似的。
沈書欣深吸一口氣。
她將手機收起來,這才回答:「我不餓。」
那煩人的敲門聲終於停下來了。
隨之傳來的,是言司禮喋喋不休的聲音。
「小書欣,多少吃一點好嗎?」
他深吸一口氣,隨即說道:「你的胃空了一天了,受不了的。你要是懶得動,我端上來給你?」
其實,沈書欣的確感到了有一些餓。
但,這道房門打開,言司禮極大可能從外面進來。
沈書欣可不想要發生這樣的事情。
她苦中作樂,就當作是在減肥了。
「言司禮。」沈書欣終於開口,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煩躁,「我說了,我不餓。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?」
門外沉默了片刻。
「好。」言司禮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受傷的意味,「那我給你放在廚房裡,你餓了的話,隨時下來吃。」
沈書欣聽見腳步聲再一次離開。
她緩緩的呼出一口氣,稍微放鬆。
但,言司禮說錯了。
她根本不是絕食,單純就是被他噁心的吃不下飯。
這一晚,沈書欣幾乎沒怎麼睡著。
一直到天快要亮起時,她才勉強的陷入淺眠中。
這也是最後一天早上。
沈書欣睡了兩小時醒來時,肚子已經咕咕的叫喚了。
她想著,還是下去吃早餐。
吃了早餐后,就直接上樓。
沈書欣洗漱好,穿戴整齊后,這才下頭。
言司禮正打算上樓來找沈書欣,見到她后,眼神一亮。
「小書欣,你醒了?正好,我剛做好早餐呢。」
言司禮往旁邊讓開一步,指了指桌子上簡單而溫馨的早餐,有些驕傲。
他笑了笑:「這些都是我親自做的,也學的非常的用心,你看看喜歡嗎?」
言司禮故意的動了動手。
沈書欣的目光輕輕掠過,看見了男人手指上一道新鮮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