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警察原本是不打算說的。
但看見沈書欣實在是好奇，想著她也是當事人，這才緩緩解釋。
「是這樣，這個衛生間裡面的隔間並非是實體牆壁，而是……一道暗門。」
為了不破壞現場，沈書欣和雲梨是沒有辦法進入的。
不過，警察能夠給她們兩個看現場拍攝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個隔間內側的模樣。
裡面的牆壁有不起眼的突起，看上去就像是常年沒有好好打掃，留下來的痕迹。
「這裡，其實是一塊隱藏的活動板子。」
警察指了指這塊突起處，隨即解釋著。
「我們剛剛看了，這塊地方是可以被推開的，可以連接到一間廢棄的雜物室，雜物室的後門又通往商場的後街。」
所以，他們在監控中，無論怎麼找，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看上去可疑的人。
對面完美的避開所有監控。
一旁，站著的是剛剛匆匆趕來的商場負責人。
看見警察的圖片后，他的臉慘白一片，額頭上的汗止不住的流下。
隨後，負責人說道：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，這個衛生間是商場初建的時候就修建好的，我們當時檢查過，完全沒問題的。」
廁所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了個暗門出來，這比撞鬼還恐怖。
警察帶著負責人去做筆錄。
沈書欣和雲梨互相對視一眼，眼中都有一些微妙的情緒。
這時，沈書欣的手機輕輕震動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，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樂樂被綁在一張椅子上，嘴巴被膠帶封住，大眼睛里全是淚，臉上還有淚痕。
背景很暗，完全看不出具體位置。
緊接著，第二條簡訊進來。
【想要孩子，晚上八點，讓雲梨一個人來城西老鋼廠五號倉庫。別報警，否則後果自負。】
沈書欣把手機遞給雲梨。
雲梨看完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：「我去。」
「不行。」沈書欣斬釘截鐵，「明顯是沖你設的局。他們綁了王秘書，又用樂樂引你過去，肯定有其他的算計。」
「那樂樂怎麼辦？」雲梨看著她，「書欣，樂樂和你都是因為我才被卷進來的，這件事情，只有我去解決。」
沈書欣沉默。
她當然知道不能不管樂樂。
那就是個五歲大的小孩子，是個會拉著她的手委屈哭泣的未成年。
「告訴程宴。」沈書欣說，「還有我哥，我們一起去。」
「可是，簡訊說讓我一個人……」
「那是他們說的。」沈書欣打斷她，眼神銳利，「我們不能按他們的劇本走。」
如果完全按照對面的牽引走，勢必踩雷。
再說了，真的只是讓雲梨一個人去，沈書欣還不放心。
沈書欣撥通傅程宴的電話，利落的說了晚上的事。
男人聽完后，嗓音溫和的回道：「好，我準時來。」
一旁，雲梨也聯繫上沈長風。
沈長風更不會讓自己老婆去冒險，二話不說就答應。
現在距離晚上八點還有一些時間。
沈書欣和雲梨打算到點再去。
幾分鐘后，沈書欣收到了傅程宴發來的消息。
【雲海清的車在城西老鋼廠附近出現過，那邊是荒廢的，地形開闊。】
【我的人已經過去摸底了，你們別衝動，等我消息。】
沈書欣看見這兩句話，感到一陣安心。
的確。
正如他所言，發生什麼事，都有他在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對雲梨說：「等程宴的消息，我們不能貿然行動。」
雲梨焦躁地踱了兩步，點了點頭。
但，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沈書欣坐在商場休息區的椅子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冬日的傍晚來得早，才六點多，天邊已經只剩下一點灰濛濛的光。
樂樂害怕嗎？
王秘書現在怎麼樣了？
她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慌，不能亂。
有傅程宴在，她們會處理好的。
她相信他，也相信自己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傅程宴直接打來的。
「書欣，我們的人摸清了倉庫的情況。裡面至少有六個人，但沒有看見王雪琴，只有樂樂，他在一樓，有人看著。」
「不過，雲海清不在現場。」
這倒是讓沈書欣感到有些意外。
她以為，按照雲海清的性格，肯定會在現場狠狠的詐雲梨一次。
「我們可以直接去嗎？」沈書欣問。
「嗯。」傅程宴的聲音很穩，「但我需要你轉告雲梨，讓她按照我這邊的安排行動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對方的目標是雲梨，她必須露面，但不用真的進去。我會安排人偽裝成雲梨，在八點準時到達倉庫門口吸引注意力，真正救人的隊伍會從倉庫後面潛入，同時動手。」
傅程宴頓了頓，嗓音柔和幾分，溫柔囑託著她。
「你和雲梨在安全距離外等著，確保自身安全。可以嗎？」
沈書欣看向雲梨，雲梨重重地點頭。
「可以。」沈書欣說，「我們還需要做什麼？」
「穿得顯眼一點，讓遠處的人能看清是你們。開雲梨的車，停在倉庫正門兩百米外的空地上。」
「然後，你們設法下車等著，和對面拉扯時間，剩下的事情，交給我就好。」
傅程宴的聲音讓沈書欣懸著的心，又安頓不少。
她點點頭，像是手機那邊的人能看見似的。
「好。」
掛斷電話后，沈書欣把計劃告訴雲梨。
雲梨沒有任何的異議，而是立刻去開車，執行力拉滿。
沈書欣站在商場門口等。
一陣冷風撲面而來。
她裹緊大衣，指尖冰涼。
這個時候，京城的天徹底黑了下來。
繁華的城市亮起燈光，霓虹閃爍，一切顯得那樣的奢靡。
沈書欣坐進雲梨的車裡，系好安全帶。
車子駛入夜色，朝著城西老鋼廠的方向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，路燈也變得稀疏。
她的心跳，在寂靜的車廂里，一聲比一聲清晰。
雲梨看了看沈書欣，輕聲嘆息。
「書欣，抱歉，又將你牽扯進來了。」
聽見雲梨的話，沈書欣瞥她一眼，輕輕嘖了一聲。
「和我說這些，太見外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