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司禮這一通電話,打的非常巧。
剛好在沈書欣上車。
看著男人跳動的名字,沈書欣一個頭兩個大。
剛剛的好心情,可不想被言司禮給毀了。
於是,沈書欣直接掛斷電話,連多餘一點眼神都不給。
但是,總有人是看不懂眼色的。
言司禮根本不管沈書欣是否願意接聽電話。
他現在重新從沈書欣的黑名單出來,就想要利用好這個機會。
電話打不通,那就繼續通過其他的方式聯繫沈書欣。
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,想要聯繫上一個人,何其容易。
於是,沈書欣的手機開始瘋狂的響動。
這一次,是言司禮發來的消息。
男人的消息像是轟炸飛機,一直不停的發,沈書欣的手機也不停的震動。
終於,她受不了了,直接將手機打開靜音。
傅程宴注意到沈書欣的動作,眉梢微微上挑,眼底閃過一抹晦澀。
他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沈書欣,沈書欣今天去了幾次醫院的事情,傅程宴一清二楚。
他並不希望沈書欣總是去找言司禮。
但是,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沈書欣,只能從言司禮這邊下手。
很快,沈書欣的手機再一次亮屏。
這一次,還是言司禮。
但不再是消息,而是變成視頻通話。
沈書欣盯著屏幕看了一陣,不禁開始思考,自己將言司禮重新添加上,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這人也太會順梯子往上面爬了!
沈書欣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剛打算要掛斷視頻通話的時候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往這邊伸來。
那是傅程宴。
男人的手輕輕的將沈書欣的手機抽走。
他靠邊停車,將手機的接聽鍵按下,隨後,言司禮那張俊朗風情的臉,便出現在屏幕中。
「小書欣,你……」
話音戛然而止時,言司禮的神色也變了,笑容蕩然無存。
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手機,后槽牙輕輕咬著。
怎麼是傅程宴。
所以,小書欣和傅程宴在一起!
言司禮心中快要恨死傅程宴了。
他覺得,如果不是傅程宴,沈書欣就還是他的。
一切,都是傅程宴的問題!
傅程宴淡漠的看著言司禮。
他冷笑一聲。
「言司禮,在醫院就管好你自己,不要騷擾我老婆。」
說完,傅程宴抬手。
他當著言司禮的面,確保鏡頭能夠拍到。
傅程宴一隻手伸向沈書欣,將她給摟在懷中。
隨後,傅程宴微微偏頭,在沈書欣的唇上輕輕落吻。
這個吻很溫柔,像是蜻蜓點水似的。
沈書欣微微一怔。
她也沒想到,傅程宴會當著言司禮的面這麼做。
沈書欣感到一陣害羞,長長的睫毛往下垂了垂,遮住眼底的羞澀。
「傅程宴,你不要臉。」言司禮在電話那邊罵著。
這個時候,言司禮完全忘記,傅程宴是沈書欣的合法丈夫。
他親吻她,再正常不過。
一隻破防的人,只有言司禮罷了。
傅程宴不以為意。
隨後,他說道:「言司禮,我和我老婆的孩子,都快要下地打醬油了,你還沉浸於過去,可悲。」
說完這句話,傅程宴這才按下掛斷。
這還不夠,他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把言司禮給拉黑。
看著傅程宴行雲流水的操作,沈書欣捏了捏眉心,無奈說道:「剛剛才拉出來的。」
「所以,他就能夠騷擾你。書欣,你要知道,無論從什麼角度而言,我們對他,已經仁至義盡。你不要總是給自己過多的心理負擔。」
該有的醫療團隊,傅程宴找了。
該找的護工團隊,傅程宴也找了。
就連給言司禮使用的葯,都是頂頂好的。
一般人還不會這麼對待傷患。
甚至,如果沈書欣心硬一點,都能直接說,言司禮根本不是救她,而是運氣不好,就能夠把這件事情給賴過去。
聽著傅程宴的話,沈書欣長嘆。
「嗯,我會好好想一想的。」
其實,沈書欣知道傅程宴說的有道理,只是她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改變觀念。
……
沈書欣以為,自己還要很久,才能夠改變。
可是沒想到,她第二天去醫院看望言司禮的時候,男人就給她準備了一個「大驚喜」。
言司禮還是在床上,可他不配合醫生治療了。
醫生想要檢查言司禮胸口處的傷,他卻故意將身體偏開。
「我為什麼要給你看傷口?我覺得沒必要治療了,我用性命去救的人,居然對我這麼的冷漠。我倒不如直接死了來得痛快。」
沈書欣就站在門邊,清晰的聽見言司禮這賭氣一樣的話。
她直接聽笑了。
沈書欣眯了眯眼眸,平靜的望著言司禮。
隨後,她開口道:「言司禮,你愛治不治。」
可是話音剛剛落下,言司禮便直接抬手,順勢將護工用來削水果的刀子給拿了起來。
他將刀子對準自己的心口,又往下走了一點,恰好落在包紮好的傷口上。
這一個動作,把病房裡面的人都給嚇一跳。
醫生趕忙後退,雙手舉起來,緊張的望著言司禮。
「言司禮先生,如果您實在是不想在醫院,我們可以給您辦理出院,只要您能夠按照我們的話好好上藥,養傷,就可以的。」
醫生還以為言司禮忽然發瘋,是因為不願在醫院。
可是,言司禮的視線都沒有落在醫生的身上。
他依舊望著沈書欣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「小書欣,我不過是給你發點消息,打個電話,你至於把我拉黑嗎?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。」
此時此刻,聽見言司禮這一句話后,沈書欣心中所有的擔心和愧疚,都煙消雲散。
沒什麼好愧疚的,言司禮才從生死線上逃離回來,不過一天的時間,就已經開始威脅她。
現在就拿著性命開玩笑,那以後呢,是不是要真的往自己身上捅幾刀?
想到這兒,沈書欣似笑非笑的望著言司禮。
她往言司禮這邊走去。
看著沈書欣靠近自己,言司禮的呼吸都變得緩慢。
沈書欣對他的影響,實在是太大。
很快,沈書欣站定在病床前。
她面含微笑,白皙的手落在那把水果刀上,拿捏著力氣,往裡懟了懟。
言司禮有感覺,卻不疼。
「扎得不夠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