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？都是我特地為了項目請來的顧問，沈小姐不會連我的顧問都要趕走吧。」
雲海清意味深長的望著沈書欣，嘴角的笑容顯得有些微妙。
他也不等沈書欣說話，頓了頓，接著又說道：「說起來，沈小姐之前也是以顧問的身份，參與公司的會議呢。」
沈書欣知道，想要把這一男一女趕走，是不可能的。
不過，她還是想知道對方兩人的身份。
「是，顧問的確應該留下，只是……我想知道應該怎麼稱呼兩位。」
沈書欣淡淡的說著，臉上的笑容透出一絲涼意。
雲海清微微挑眉。
他看了一眼那兩人。
男人先理了理西裝，一副人才模樣，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望著沈書欣，微微點頭，隨後說道：「你好，沈小姐，你稱呼我為李先生就好。」
一旁，那女人也隨著他站起來，對沈書欣伸手，也有模有樣的說道：
「沈小姐，稱呼我為張女士。」
他們兩人，連一個完整的姓名都不願意告訴沈書欣。
沈書欣聽見這兩句話，嗤笑一聲。
多傲的人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雲海清帶來的，沈書欣真是想當場把人趕走。
不過，她現在趕不走這些人，卻也能夠不搭理兩人的伸手。
她當作他們不存在似的，直接坐下。
那一對男女的手就這麼懸浮在半空，看上去頗為尷尬。
兩人看了一眼雲海清，後者揮揮手。
「沈小姐性格如此，總是出其不意。」
李先生先一步收回手，爽朗的笑出聲。
「是，性格如此，傲氣，不可一世。」
他對沈書欣的形容，就帶有滿滿的惡意。
不過，沈書欣並不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。
等到所有人坐齊后，雲梨這才宣布會議開始。
團隊裡面每個人負責自己相關版權的彙報，一切都很順利。
沈書欣坐在位置上，一邊聽，一邊觀察雲海清那邊的反應。
李先生全程面無表情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張女士倒是聽得很認真，偶爾低頭在本子上記幾筆。
沈書欣微微皺眉。
太安靜了。
以雲海清的性格，不會這麼老實。
這麼長的時間，還不發難嗎？
沈書欣的擔心沒錯，在周覓講完時間節點后，雲海清開口了。
「周先生講得不錯。」他說，「不過我有個問題。」
周覓看向他。
「您說。」
雲海清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。
「按照你們的時間節點，這個項目要等到今年的新年前才能交付。可是據我所知，市場上已經有類似的產品在研發了。等你們做出來，黃花菜都涼了。」
這話一出，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了。
周覓皺起眉頭，正要開口反駁，愛德華先說話了。
「雲先生，您說的類似產品，是哪一家？」
雲海清愣了下，隨即擺擺手。
「這個我不能說，商業機密。」
愛德華冷笑一聲。
「沒有具體的產品對比，您這個說法就是空口無憑。」
雲海清的臉色變了變。
這時，一直沒說話的李先生忽然開口。
「愛德華教授，您別急。」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股壓迫感，「雲先生不是質疑你們的能力，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擔憂。畢竟，這個項目關係到雲視科技的未來，謹慎一點總是好的。」
愛德華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沈書欣在心裡快速分析著。
這個李先生說的話，都是在給雲海清撐腰。
「李先生說得對。」沈書欣開口，語氣平靜，「謹慎一點是好的。不過，我們既然敢定這個時間節點，就是有把握的，至於市場上的同類產品……」
她頓了頓，看向雲海清。
「如果雲先生真的擔心，可以把那家公司的信息告訴我，我來做對比分析。」
雲海清噎住了。
他哪有什麼信息？
那只是他隨口說的。
沈書欣他們提出創意時，就已經做了市場的背調，當然清楚雲海清是詐胡。
「這個……」他支支吾吾，「我真的不能說。」
沈書欣笑了笑，沒再追問。
而雲海清也不多廢話了。
會議繼續。
接下來是預算部分。
項目的主要贊助，是沈書欣拉來的。
講述預算，也交給了沈書欣，她提前做了準備，在台上將所有的開支講述清楚。
可是，說到一半的時候，張女士忽然抬手。
女人溫柔的勾著一抹笑。
「沈小姐，您的人力成本過高，按照市場價，這樣級別的技術人員，應該不能給這麼多錢，您是不是應該適當縮減相關開支，將更多的資金用在項目本身呢？」
她說的拗口，但話里的意思，再清楚不過。
這位張女士，想要建議沈書欣縮減員工的工資。
不過，這其中也並非只有沈書欣的工作室的員工，其他公司的也有。
對方卻用沈書欣來開火。
沈書欣是不可能縮減工資的。
她深知員工辛苦，錢多了這輩子也花不完，倒不如多犒勞手下員工，讓他們的工作動力能更足一些。
「什麼市場價？」沈書欣淡定反問，根本沒有把張女士的話聽進耳朵。
用人，哪兒有什麼市場價，都是看老闆來決定罷了。
張女士抿了抿唇，回答道：「當然是京城的市場價。」
「呵！」
雲梨拿起文件夾，一下子拍在桌上，她眯了眯眼睛，冷眼望著那說話的女人。
比起綿里藏針的沈書欣，雲梨說話可直接多了。
「我怎麼不知道，用人還需要看市場價？你當員工是菜市場的牲口嗎？還是說作為上班族的你，自認為是菜市場的牲口，以市場價格為導向？」
雲梨哼了哼，幽幽開口：「我們這兒的員工，不會壓縮工資，相反，能者多得，能者多勞。」
她說話時，氣場全開，壓的那女人有些抬不起頭。
一旁，沉默了一會兒的李先生，像是忽然回過神似的。
他忙開口說道：「雲總別著急啊，我們也不過只是提個建議而已。」
雲梨冷笑一聲。
「建議可以提，但請建立在了解事實的基礎上。」
沈書欣看了雲梨一眼，示意她別生氣。
雲梨深吸一口氣，白了那兩人一眼。
這時，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