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程宴微微低頭，主動去尋找沈書欣的唇。
他的動作輕柔，似乎在對待最珍貴的寶貝。
沈書欣微微閉上眼睛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，她感受著傅程宴唇上的溫度。
男人的手扣在她的腰肢處，慢慢向上探索。
房間裡面的溫度，漸漸升溫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房門猛地被人敲響。
女人的喊聲從門外傳來：「程宴哥？」
沈書欣的動作一頓。
傅程宴的眉頭擰了起來，卻沒有鬆開她。
他只是將唇從她唇上移開，在她額角落下一吻。
「程宴哥，你在嗎？」程馨月的聲音再次響起，「我有急事想和你商量。」
沈書欣睜開眼，眼底那點迷濛很快褪去，恢復了一片清明。
她看著傅程宴，唇角彎了彎，笑意卻沒到眼底。
「你遠親找你。」她說，語氣淡淡的。
這個遠親，關係的確足夠遙遠。
傅程宴看著她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我去打發她走。」
他鬆開她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沈書欣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開口。
「等等。」
傅程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沈書欣走過去，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敞開的浴袍領口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
「好了。」她說，「去吧。」
傅程宴垂眸看著她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。
「書欣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知道我對她沒興趣。」
沈書欣抬眼看他，笑了笑。
「我知道。」她說，「可人家裝作不知道。」
傅程宴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轉身走向門口。
門打開，程馨月站在走廊里，身上還穿著剛才那套米色套裝，妝容精緻，姿態得體。
看見開門的是傅程宴，她的眼睛亮了亮。
「程宴哥。」她喊了一聲，聲音軟了幾分，「打擾你了，實在抱歉。只是我有個急事，想和你商量。」
傅程宴站在門口，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「什麼事？」
他的語氣很淡，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程馨月咬了咬唇，目光越過他，往房間里看了一眼。
沈書欣正站在窗邊，背對著門口，看著窗外。
「是公司的事。」程馨月收回視線，垂下眼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「程宴哥，我知道我不該再來打擾你。可是，我實在沒辦法了。」
她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哽咽。
「二叔進去以後，程家的生意一落千丈。那些人以前巴結我們，現在都躲著走。我好不容易談下一個合作，對方卻提出……提出那種要求。」
她抬起頭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「我拒絕了，合作就黃了。公司現在資金鏈很緊張，再這樣下去，撐不了幾個月。」
傅程宴看著她，神色不變。
「所以？」
程馨月的眼淚落了下來。
「所以我想……能不能請你幫幫我？」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祈求，「不需要你投錢，只要你出面，讓那些人知道，程家還有你撐腰。就這一件事，我保證，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。」
她說著，雙手合十，姿態低到了塵埃里。
傅程宴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，語氣依舊很淡。
「程家的事，和我無關。」
程馨月的臉色白了白。
「程宴哥……」
「還有事嗎？」
程馨月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她低下頭，肩膀輕輕顫抖。
就在這時，沈書欣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。
「程小姐。」
程馨月抬頭，看向她。
沈書欣已經從窗邊走過來，站在傅程宴身側，神色平靜地看著她。
「你說的那個合作，是哪家公司？」
程馨月愣了愣，隨即報出一個名字。
沈書欣點點頭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說，「這件事，我會讓人去查。如果屬實，我會考慮以我個人的名義，幫程家牽個線。」
程馨月愣住了。
她顯然沒想到，沈書欣會主動提出幫忙。
「沈小姐，你……」
「別誤會。」沈書欣打斷她，「我不是幫你。我只是不想讓我的老公被人當槍使。」
程馨月的臉色變了變。
沈書欣看著她，唇角彎了彎，笑意很淡。
「程小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聰明人應該知道，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」
程馨月垂下眼，沒有說話。
「今天的事，到此為止。」沈書欣說，「你回去吧。」
程馨月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了傅程宴一眼，又看了沈書欣一眼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沈小姐。」她說，「謝謝程宴哥。」
她轉身，往樓梯口走去。
腳步很輕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沈書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收回視線。
傅程宴低頭看她，眼底帶著幾分探究。
「為什麼幫她？」
沈書欣抬眼看他。
「你覺得我在幫她？」
傅程宴沒說話。
沈書欣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涼。
「程家現在確實困難，這是事實。如果她說的那個合作是真的，幫她牽個線，對我來說不難。程家欠我一個人情，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。」
她頓了頓。
「再說了，葉銘澤今天把她帶回來，不就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嗎？」
傅程宴的眉頭動了動。
「你懷疑他？」
沈書欣點頭。
「太巧了。」她說，「中午在餐廳遇見她，晚上她就出現在家裡。而且，是葉銘澤陪著她等的。」
傅程宴沉默片刻。
「我會讓人查。」
沈書欣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其實，他們都知道，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調查的。
在F國的時候，程馨月就已經和葉銘澤有接觸了。
只是比起來往頻繁的言司禮和葉銘澤，他們就暫時忽略了程馨月。
她轉身走回窗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腦海里浮現的，是剛才程馨月站在門口的模樣。
雖然，程馨月演的不錯，可那雙眼睛到底出賣了她。
就算她哭的再慘，眼底的色彩也是清明的。
那樣機敏聰慧的女人，怎麼會是走投無路的呢？
沈書欣相信，即便真的到了絕境，程馨月還可以做到絕處逢生。
甚至，有了剛剛發生的事情，沈書欣甚至覺得，中午在餐廳遇到的性騷擾，也是程馨月自導自演的結果。
